反派疯狂迷恋我[无限] 第131章 笼中的鹦鹉(5)

小说:反派疯狂迷恋我[无限] 作者:咚太郎 更新时间:2021-07-15 12:51:44 源网站:网络小说
  重回正题,凭一己之力实在难以逃出金丝笼的话,不如想办法正大光明地走出去?

  但用什么理由才能说服季子白带她出去呢?

  就在姜意眠为之计谋,久久没有头绪之时,契机出现了。

  ——小洋楼里第一次来了客人。

  那日是意眠被劫持的第十四天,下午一点左右。

  恰值昏昏欲睡的点,她背对着房门,侧卧在床上。

  噔噔。

  背后两下轻巧的敲门声,随后传来椅脚磨地的窸窣声响,门被拉开,又关上。

  ——季子白出去了。

 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,多半外头出了什么事,下属兜不住,才敢惊动到他亲自出面处理,一去准得两三天。

  不过这回稍有不同,门外含糊的交谈声持续好一阵子,约莫三四个人步伐轻快地走下了楼梯。片刻后,唯独那道属于季子白的脚步声,转身返进房间,径直朝床边走来。

  姜意眠立即闭眼,细长眼睫仿若收敛的蝶翼,借着午后窗外浇进来的微光,拖出一根根影子。

  气息浅淡而均匀,一条胳膊搁在被褥外头,手腕上的红绳银铃称得皮肤愈发白腻。

  画面构图极好,装睡功力高深。

  本以为人都睡了,应顺理成章地跳过药物控制这一环节才对。奈何季子白这人心思深,不声不响地在床边站着,看着。不知想了些什么,最终还是从上锁的抽屉里,取出一支注射器。

  ——还真是个滴水不漏的坏家伙。

  脖侧一点刺疼。

  凉液徐徐推进身体,依稀能听到滴滴答答的声响,引发被凌迟般的精神幻痛。

  ——差评,比正经医生打得疼多了。

  完成注射的那一刻,无法抗拒的倦意袭卷身体,思绪像云一样散开。

  姜意眠用力咬下舌尖,以此换得短暂的清醒,听到季子白让门外的保镖全部下去。

  这很反常,她想。

  接着便无法自控地沉进梦里。

  ……

  直至冰冷的机械音一声:【检测到目标人物之一。

  】

  她蓦然惊醒,望向墙上的挂钟,原来只过去了十分钟。

  一楼传来隐约的交谈声,姜意眠慢动作起身,赤足踩上厚厚的卷草纹地毯,没发出一丝声响。许是长期注射,体内产生一定的耐药性,虚软无力的后遗症有所减轻,不至于沾地就摔。

  不过还有铃铛。

  为防小小的‘警报器’泄露举动,她麻溜地拆下枕套,裹住脚腕,再用被子包住全身。如蜗牛般敬小慎微地移动,慢慢靠的近了,耳侧贴着门,便能隐约捕捉到一些声儿。

  “秦衍之让你到我这找人,你却要投靠我。”

  季子白的声音,漠然的陈述句。

  “是的。”

  假如说季少爷是不化的冰川,住在云巅的清傲神仙,字里行间满是对凡人的不屑。

  那么这位客人便是磨坏了的锅,破洞了的瓦,是凡世间最最下等的那种声儿。嘶哑得有些过分,几乎不像人能发出的声音。

  偏偏语调轻而柔软,似曾相识。

  “抱歉,我无法反抗父亲的命令。”

  “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无论姜小姐身在何处,你们之间的矛盾或许已经必不可免……”

  “大哥、二哥也虎视眈眈。”

  “假如你们注定要成为敌人——”

  他顿了顿,音量又轻了些许,好似艰难地下定决心,又或者不愿意惊醒什么人。

  “我希望能站在您这一边。”

  “这就是我今天来见您的原因,希望没有给您造成困扰。”

  他状似哀伤地垂下眼眸,花瓣般好看的唇角抿在一起。

  甚至用上了‘您’。

  姿态放得十分低,奈何季子白不买账。

  “你有什么用?”

  他问得直白,态度薄凉又讥诮。

  这会儿有些人该怒意暗生,该不假思索地信口胡吹了。

  偏生这位客人好像听不出轻蔑,如同一个乖顺学生对待学堂作业似的,认认真真地想了一遍。话里倏忽添上几分笑意,尾音缱绻:“人人都有自己的用处,有人曾这样对我说过。”

  “因为之

  前一直在国外生活,没有自己的住处,父亲准许我暂时住在家里。”

  “我想,应该可以替您留意大哥、二哥他们的动向。”

  “还有账本的事,我有听说过一些,也许能找找看。”

  他说的不很肯定。

  明明身板比一般的成年男人更高,更瘦,也更苍白。

  却莫名更像个养在闺阁里的大小姐,说话欠缺力度,做事优柔寡断。

  俗话说得好,龙生九子,各有所长。

  秦衍之精挑细选地收养了八个儿子,有鲁莽激进的,也有圆滑狡诈的。个个执掌着上海滩一业,可谓人中之龙。提起来谁人不羡煞秦先生这份独到的眼力,以及一手把控人的本事?

  只排名最末的那个,早早送往国外,在流言间一度化身为八子之首。都说他必定是所有养子里最有本事,最得秦心的一个,故而一直安置在国外,以免兄弟间勾心斗角受到殃及。

  啧。

  若是把说那般话的人领过来,亲眼瞧瞧这八子之首是个什么光景,他该羞臊而死吧?

  当真除却皮囊一无是处。

  倘若女子还能以美色图谋,可生作男人,嗤!

  姑且不提季子白如何作想,光说立在他身旁的心腹,对这所谓的八少爷,已然轻视。

  但账本确实是个好东西,堪称秦衍之在商政两界的立足之本,藏得严密。

  季子白一个眼神,心腹心领神会,立刻代他同这位弱不经风的八少爷讨论起来。

  两人的声音不断落下。

  心腹的语速有时快,有时慢,往往刻意流露出一点儿压迫感,语气近似质问犯人。

  对面那人恰恰相反,总是迟钝,好脾气得让人腻味,似乎问什么都得停下来想一想。

  后者的声音越听越熟悉。

  意眠几乎可以断定,来人就是【事件管理者】里的戚余臣。

  那个看似阴沉腐烂、患有心疾、永远与周边世界格格不入的戚余臣;被世人嫌恶,却温柔地抱起一只淋雨小猫咪的戚余臣。他竟成了这个副本的秦家八少爷,她的目标人物之一。

  况且听

  他们的谈话……戚余臣打算背叛秦衍之,投靠季子白?

  好怪,这根本不像他会做的事。

  姜意眠记忆里的戚小朋友非常乖,除了一点点天生的不善变通,分不清玩笑与真话之外,与其他同龄人没有太大差异;进入高中时代后,外人眼里颓废孤僻的戚大朋友,被称为怪物怪胎,本质近似一只流浪狗。看起可能脏兮兮、臭烘烘的,其实依旧友善诚然。

  即使真的是怪物,也该是世界上最最温柔无害的怪物。

  她记得他喜欢独处;

  记着他学习成绩名列前茅,体育不行,个子很高,长头发……

  从某个角度来说,戚余臣恍若永远长不大的孩童,难以承受成人世界的虚伪往来。凡烟酒生意、皮肉买卖、名利富贵,这些世人所迷醉的物质,恰恰是他避之不及、难以适应的噩梦。

  只眼下……难道她记错了?

  还是说,在她离开之后,戚余臣有了新的转变?

  姜意眠皱起眉,食指抵着太阳穴。

  许是残留的药物所致,她的脑子转得温吞,思路都比不得往常的清晰。

  这时,楼下的交谈已将将告一段落,机会稍纵即逝。

  没有时间犹豫了,她以最快速度把缠在脚上,身上的枕套被子剥下来,恢复原状。

  装作刚睡醒的样子,一口气推开门,跑出去。

  ——门外没有保镖。

  门板砰一声轻撞在墙上,动静不大,却足以令所有人回过头,望见二楼走廊边的她。

  那个侧对她的人自然也是。

  一件白色衬衣,长发用红色丝绒绸带松松地绑住。仅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贴着脖颈垂下,微卷的发梢落进衣领,像黑色枝蔓一般称着形状漂亮的锁骨;

  整个人如琉璃纸般薄又苍白,脆弱剔透,眉眼偏生得旖丽。

  他身上仿佛同时生着两种特质:秦衍之的病,姜小姐的美。

  又比秦衍之多了几分柔,比姜小姐多出几分艳。

  二者共同缠绕交织出一份糜烂堕落的美,便宛如一个病入膏肓的人涂上微微紫调的唇釉

  一片被掐出花液的破碎花瓣,一个因肿胀而开裂、缝隙间溢出汁水的畸果。

  就将他推至阳光下吧,任他皮骨精致饱满处处充盈着水光,美艳不可方物。

  却已是彻底崩坏前的哀曲。

  ……

  时隔许久再见到戚余臣,纵是姜意眠,也会被那种向死而生的诡谲美感所震慑。

  他一点儿都没变。

  唯一古怪的是望向她的目光过分生疏。

  “请问……”

  他好似下意识看向季子白。

  “这位是北平隆昌珠宝的大小姐,随着老板过来的。”

  心腹睁着眼睛说瞎话。

  季子白眼皮一抬,说得更瞎:“两个月前订了婚,我们打算要一个孩子。”

  他的眼神晦暗锐利,说罢,掉头去问姜意眠:“有人送了蛋糕,你是为这个下来的?”

  语调倒是平平的,听不出喜怒,似乎对她的突然露面毫不惊奇。

  姜意眠不敢掉以轻心,以一双小鹿形的眼睛对着戚余臣,余光快速扫过前方开着的厅门。有心编造出一种‘一觉醒来,脑袋昏沉,看着房里没人,就以为有机会逃跑’的假象。

  在那之后,再将注意力转回到戚余臣身上,假意不动声色地打量。

  可季子白不好糊弄,终是起了疑心,视线犹如一只险恶秃鹰,张开爪牙,不紧不慢地在他们的面上来回游移。

  一时间,厅堂里静得落针可闻,隐隐充斥着剑拔弩张的气息。

  纵然心腹不明所以,也暗暗将手指搭上腰间的枪。

  在数道用心不一的注视下,戚余臣侧过头来。

  氤着雾气似的眉眼轻轻一弯,对姜意眠说了声:“你好。”

  接着又对季子白说:“恭喜。”

  礼数周到至极,全然一派对陌生人的客套

  ——他居然不记得她?

  姜意眠不禁心下一沉。

  作者有话要说:臣是美弱惨啊!!美貌即是他最大但无用(?)的特色!

  这次他走暗线,藏得比较深,是越来越刺激的那种,信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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