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心底思量着,给公司的人打了个电话。

  “三爷?”公司的人诧异,傅沉以前就不常管公司的事,现在小三爷进了公司后,就彻底放开,每周只来公司开一次例会。

  傅钦原也不是什么天纵奇才,在商场摸爬滚打,总会摔跟头,第一笔大单子就害公司损失了一大笔钱。

  那几天他都在公司熬夜,熬神伤身,宋风晚担心了好久。

  傅沉对此却浑不在意,“我以前开始做生意,也不是一帆风顺,早点尝到苦头也好。”

  “这是亲爹说的话?”宋风晚无奈。

  “在生意场上,没有谁会无往不利,起伏很正常,就算现在别人看我几分面子,让他几分,我能护他一辈子?”

  “有些路总要他自己走,吃亏才能成长,早点摔跟头也挺好。”

  事实证明,傅钦原在公司短短数月,成长很快,已经可以独挡一面。

  “三爷,您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?”

  公司的人一听到是傅沉电话,如临大敌。

  担心傅沉忽然来公司抽查,其实巡视抽查,大家都不怕,就是担心这父子俩“掐”起来,两人经营理念有些不合,每次开会,总会针锋相对。

  还是那种暗戳戳的,语气柔和,却句句带刺,他们这些做属下的,真的很为难啊。

  “最近公司事务多吗?”

  “还行。”

  “把下个月的工作都提上来。”

  “三爷,这个……”小三爷难不成有得罪亲爹了,居然要把一个月的业务量都提上来。

  “有问题?”

  “没有,我马上安排人去办。”

  “他人呢?”

  这里指的自然是傅钦原了。

  “出去谈业务了,刚走。”

  “等他回来,就把工作安排给他,越多越好。”

  那人点头,挂断电话后,还沉沉叹了口气,这父子俩难不成又要开始斗法了?业务提前,他们这些人也得跟着遭殃,免不得要加班。

  真是应了那句话阎王打架,小鬼遭殃。

  可傅沉压根不知,某人此时压根没在外面谈业务,而是假公济私,到了国际机场的2航站楼,美其名曰

  接客户。

  “小三爷,张总好像真的不是坐今天的班机。”助理小纪偏头看向后侧的人,“而且接机的事,真的不需要您亲自过来。”

  那人没说话,只是紧盯着窗外。

  小纪还在低头查看手机,出站口人潮拥挤,他压根没注意有一大批人从他们车前经过,进入了一侧的停车场。

  等他回过神,才看到几个身着黑衣的人提着行李箱缓缓而过。

  “这是许家的人?许氏是有什么大客户到京城?这么大阵仗?”他嘀咕着。

  “回公司吧。”后侧的人突然开口。

  “回去?”小纪真是一愣一愣的。

  “可能是我记错时间了,张总的确不是今天上午航班。”

  小纪一脸懵逼,一脸笃定要来接机的是你,现在说记错的也是你。

  你是大佬,你说什么都对。

  小纪原本想和对方公司核定行程是否有变,只是他家小三爷一脸笃定,他就想着,可能他们私底下又联系了,他要是再去询问,怕是不大好。

  待某人回到公司后,就收到了要加班的通知。

  这个公司,手段这么雷霆的,也只有他父亲了,负责通知他的经理,战战兢兢,毕竟这小三爷与他父亲天生不对付,突然反骨,撂挑子不干了,最难做的还是他们这些属下。

  没想到他只是一笑,“把需要处理的文件拿来吧。”

  异常平静。

  今天是有什么喜事?

  还是背地里酝酿着什么大事,准备蓄势反击?底下做事的人,这天过得胆战心惊,不知这对父子又想搞什么。

  京家回来自然有许家人接机,他们两家人中午一起吃了饭,下午回家休息一下,晚上才和傅沉等人出来小聚。

  几家人出来聚会,这么些年,都是段林白负责攒局的,他订了个大的包厢。

  不过人始终是聚不齐的。

  就好比傅斯年家,傅渔就是在外地工作,赶不回来;

  许佳木还有个大的手术,估计得忙到后半夜,不过有段林白在,现在又多了个他女儿——段一诺,场子自然不会冷。

  “今天怎么钦原、欢欢都没来?”

  京家人来得迟,许鸢飞环顾四周,几乎是下意识就去找傅钦原,小时候就一直往他们家跑,感情自然是不同的。

  “他工作比较忙,欢欢要上晚自习。”傅沉解释。

  他可不会告诉所有人,他压根没通知傅钦原。

  京家人半年前就决定回京,只是具体日期一直未定,他们也不想弄得尽人皆知,非常低调,也就通知了傅沉、傅斯年和段林白。

  小辈都是一个小时前要来参加聚会,才知道京家人回来了。

  “好久没看到他了,怪想他的。”许鸢飞笑着。

  “三叔、三婶,段叔叔……”走在她后侧的京星遥笑着与屋内众人打了招呼。

  这些年虽然也曾碰面,只是分开太久,加之现在长大了,肯定不会和小时候一样,难免有点生分。

  “姐,你跟我坐一起!”段一诺率先起来,直接把身侧的段一给挤到了一边。

  段一认命的收拾好自己的碗筷,挪到了另一边。

  “星星真的长成大姑娘了。”余漫兮打量着她,眼底有些艳羡,因为傅渔可不若她这般端庄。

  傅渔生得像余漫兮,漂亮,甚至带着超越年纪的妩媚,可是那性子,遗传了傅斯年。

  性子冷,行事雷厉风行,一个女孩子这般模样,以后怕是很难找对象吧。

  京星遥就完全不同了,她自小跟着盛爱颐学戏,举止行事那股子做派分外得体优雅。

  段一偏头看了眼自己妹妹,压低声音,“都是女生,差别怎么那么大!”

  段一诺冲他一笑,一脚踏在他脚背上,段一狠抽了口凉气。

  两人表面上还笑嘻嘻的。

  一阵寒暄客套后……

  “……工作找好了吗?”宋风晚打量着她。

  “嗯,准备把梨园经营起来,推广京戏。”京星遥本科学习的就是古典文学,论文写的是京剧的传承发展,以后肯定会从事相关工作。

  近些年大家越来越注重传承,京戏已经发展到了国外,市场很大。

  “那也挺好。”宋风晚点头,打量着别人的闺女,再想想自家那丫头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
  傅欢真的完全是自己野蛮生长的,都说侄女像姑姑……

  她平素的确乖巧温顺,可偶尔行事风格却像极了傅妧。

  “对了,你们家小六六真的没回国?”段林白忽然开口。

  京寒川与许鸢飞之后生了个小儿子,比傅欢小了半岁,这孩子自小就是京家大佬和许爷带着的,性子也是……

  唔……一时无法用语表述。

  “嗯,爸妈在国外,等他把这学期的课程读完再回来。”京家大佬和盛爱颐并未归国。

  国内外的作息不同,学生上课月份也是不同的。

  “我记得以前他和钦原关系很好啊。”段林白笑道。

  “肯定好啊,傅钦原那小子,经常带他出去鬼混!”京寒川冷哼。

  “我记得星星和钦原关系也不错,你们还做了几年同学吧,这几年还联系吗?”段林白随口一问。

  京星遥原本比傅钦原第一届,她初一跳了一级,所以两人之后一直是同届生。

  只是学校是按照成绩分班的,两人一直不同班,后来是傅沉托人找了关系,把傅钦原调到了最好的班级,希望良好的学习氛围能激励他。

  这才导致两人做了几年同学,京星遥甚至还给他补了半个学期的课。

  京星遥捏紧筷子,摇头。

  “不怎么联系。”

  那时年纪小,也不知男女大防是什么,到了一定年纪,自然也知道避嫌,加之京星遥出国读书,有时间差,一开始还会打电话,后来联系就少了。

  最近几年,就几乎没联系了,他们几个小辈都有群,京星遥本就很少发,傅钦原在的时候,她这边是午夜,几乎碰不到一起。

  “你现在回京了,以后总有机会碰面的,以后常来家里玩。”宋风晚客套了两句。

  京星遥点头。

  而此时在公司加班的某人,已经看到了段一诺发的朋友圈,自然有许多合照。

  点开几张,点击保存,又裁剪了一番。

  他之前就预料到他爸给他临时加工作,可能是不想让他参加聚会,没想到……

  他真的没通知自己。

  不过他也不愿和这些老人家一起吃饭,都是些修道成仙的老狐狸。

  与他们一起,说话行事都得小心翼翼……

  束手束脚,太不方便。

  而且他们做到一起,不是喝茶就是养生,非常无趣。

  他真的不知道,段叔叔生命力得有多顽强,才能在夹缝中茁壮成长。

  ------题外话------

  一群老人家,三爷,你扎心不?

  这父子俩是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

  三爷,你压根不用防着,可能人家压根就没想和你们一起吃饭

  你们猜猜,某人裁剪照片,都裁剪了一些什么东西。l0ns3v3